是説在看戲時,關於外公(是外公沒錯吧!?)去世的那段,
因為還有提到作文,不禁讓我想起外婆去世那個時候的事情。説來很巧,親人去世的時候我都處在很微妙的状況下,
國二爺爺去世的時候,我人正在畢業旅行;
而外婆去世的時候,我人正在考指考…
那是考試的第一天還是第二天呢,我只記得是在考完國文之後,
那時候作文的題目是「失去」,自己寫了些什麼內容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寫得很爛。
走出考場,來陪考的娘親一如往常的看著手中的小説,
見我走來照例問了些考的如何之類的話,沒什麼特別的,
「有個壞消息等你考完再告訴你。」
除了這句話之外。
當時自己只覺得這樣被吊著胃口反而更讓人心神不寧,所以便催促娘親趕快説出來,
只是怎麼樣都沒想到聽到的會是阿嬤過世的消息…







『早一點知道我作文就可以寫了啊!!!!』
對不起其實這是當下我心中最直接的感想orz(不孝啊)
我沒有為了寫出一篇濫情的文章而擅自捏造親人死亡的假象,
可既然這是真的我沒有寫不就太可惜了!(喂!!!)
不好意思,我不是會在得知親人死亡消息的瞬間感到悲痛或是崩潰的人,
那時我比較在意的是自己指考的成績還有我剛才寫的很爛的那篇作文,
我相信阿嬤要是地下有知也一定對於自己沒有幫上孫女的忙感到非常的扼腕,畢竟阿嬤是那麼的疼我…
唔糟,寫到這裡忽然感傷起來了。

説來我們家的人大多都是這樣的,
像那時候爺爺過世,全家上下的生活其實沒什麼改變,
沒有人在哭,沒有特別感傷或是憂愁的氣氛,
就像在談論當天的新聞一樣平淡的討論著爺爺的後事。

只有在靈堂、在要火化遺體的那一天大家都落了涙。

説大家不難過都是假的,
但那又怎樣?人死不能復生,日子還是要過。
連最有理由悲傷的奶奶都爽快的説著「他早點解脱了也好」這樣的話,
那麼我們這些後生小輩又有什麼理由好哭呢?

説來最近奶奶的身體状況也每況愈下,
小病小痛不斷,記憶力也越來越差。
雖然是很自然的人類老化現象,
但奶奶的自尊心那麼高,想來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的,
於是奶奶常常忽然焦急的要找些其實沒有急用的東西,在晚上十萬火急的打電話要姑姑趕來;
為了自己炒了一盤菜卻忘記端出來懊惱一整晚,打電話和嬸嬸抱怨他有多懊惱;
奶奶越來越常打電話給兒女們,或許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或許只是要抱怨一下、發個脾氣。
我的房門就在電話旁邊,聽奶奶講著一通又一通的電話,
我只覺得奶奶像是要確認自己在兒女心中的地位。

不管是在半小時内第三次來跟我確認今天幾號之後,笑著用輕鬆的口氣跟我説:「人老了這個腦袋瓜不中用囉~過幾年就要翹辮子啦~」
還是在提起一年後要搬家的事情的時候,開玩笑的説著:「對噢,還沒住新家呢,搬家之前我還不能死。」
沒有人會談論這件事,但奶奶卻越來越常把死這件事情掛在嘴上,
儘管奶奶沒有明講,我卻感覺到奶奶對於死亡的恐懼。

為甚麼忽然要找地契呢。
為甚麼忽然想不起自己的錢放在哪裡呢。
為甚麼要忽然打電話對著姑姑大罵我又還沒有死翹翹呢。

聽説奶奶去看了醫生。
聽説奶奶掛的是精神科。
聽説奶奶在醫生面前哭了。

那個在年輕的時候會教訓自己偷錢的後娘、會因為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就擅自和同學去改名的奶奶,
那個一直以來都那麼強勢的奶奶,
如今卻因為自己的記憶力逐日衰退而被擊倒了。

奶奶最近打瞌睡的情形似乎也越來越頻繁,
奶奶,雖然你因為擔心睡到下午三點半還沒有醒來的我會不會就這樣睡過去了而跑來看我我很感動,
但我也同樣的很擔心一覺醒來之後還能不能再見到你呀。

我盡可能的希望讓奶奶感到開心,
要讓奶奶開心其實不難,或者説很簡單,
只要回家吃她做的飯、聽她説説往事、陪她抬抬槓,
只要這樣奶奶就會感到高興。
「你好,你不挑嘴,我最欣賞你了。」
我每天回家吃飯,奶奶都會説上這麼一句,
奶奶是這麼的容易滿足,那麼做人孫女的我有什麼不去做的理由?

真的,不管有多少飯菜你都煮下去吧奶奶,就算肥死我也甘願,
只是不要再看著我語重心長的説「你也挺壮的,該減減肥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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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得知失去這個消息的時候其實沒有什麼好感傷的,
真正痛的是當你想起那些美好的回憶,卻驚覺它們永遠、永遠不會回來,
而你對這樣的發展無能為力,只能接受,
這就是死亡。

我還沒有準備好要面對下一個死亡。
我應該還有可以去做的事情。
我還沒有失去,我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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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實話用掉了八張面紙,
這發展真是出我意料之外…
本來只是想作為題外話説一下關於我指考國文作文的事啊(喂不對吧!)

不過對於淚眼迷茫還能去看今天有什麼要下載的我,我想應該沒事吧(喂!!!!!!!!!!!!)
自己的宅性還真是越來越堅強…(遠目)

上天保佑明天不要腫眼睛,
不然我只能説是被蚊子叮(合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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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tic Fri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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